summer shadow

南方公园S19E06创作者评论

よもつひらさか:

    In fact, I did the translation before, but I'd like to do a revision to make the commentary be understood more easily, hopefully. Episode 06 in the 19th Season of South Park got a big reaction from the fans not just because it's a well-directed show but also it brought a new concept to many South Park fans who never heard of YAOI art before. I do think Matt and Trey, they do not have a prejudice upon YAOI fanfic/art or the people who create them. They were open-minded as always and tried to make fun of this subject as possible as they could.


    So now, enjoy the creator commentary and see if you can learn something new :D




  Link (Youtube): Click here


  翻译:


Trey Parker(以下简称T):所以,接下来,我们最终到了这一集,相当有趣的一集,有关Tweek和Craig的,因为我们有些朋友……


Matt Stone(以下简称M):那一集确实是稍微有些特殊。


T:是的,你知道,因为我们反正有了P.C. Princical,他基本上可以代劳说教的部分;然后小镇上的居民们呢,当然像前几集一样,他们觉得“哦这更加证明了我们又酷炫又新潮,一点也没落后时代。”基本上这就是这出剧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示我们是多么酷炫多么新潮,你看我们还有一对基佬夫夫呢。


M:(笑)


T:然后,就是,“如今,那些连续剧就是‘我有基佬我自豪’嘛”,基本就这个意思。


M:(笑)


T:所以,我们基本就是这么讲,但这个话题其实是起于几年前,那时候我看到那些古怪的同人作品(Yaoi art)不断冒出来,然后不同的人会拿这些东西来给我们看,说“嘿看看这个Tweek和Craig的作品,真酷炫”,然后那个图看起来似乎是Tweek和Craig在玩♂哲♂学……“他们到底在干、这他妈到底什么鬼啊”,你知道,我们真的觉得这些东西特别古怪,也挺有意思,而且、而且,真的,特别棒。


M:这些东西真的超奇怪。


T:而且,像这样的同人作品在网上有那么多,……


M:如果你之前没听说过同人作品,第6集对你而言会是特别奇怪的一集。而且我们相信很多人之前是没听说过这个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想制作这样的一集的原因,我们想让读者和我们当初有一样的感受,觉得“这他妈是什么鬼”。


T:对。尤其是Tweek和Craig,估计他们是最想吼“这他妈什么鬼”的人。


M:对。


T:但是,实际上,我觉得、我觉得这一集是我这季最喜欢的一集。我真的特别喜欢那段,就是Tweek和Craig两人商量说,“我们必须在众人面前演一出分手戏”,Tweek说“我做不到,我不擅长这个”,然后Craig给他加油鼓劲,最终说服了他。结果他们在演戏的时候,Tweek演得太像真的结果把Craig坑了……那一段我觉得真是特别棒的一段剧情。然后,关于那段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就是,其实最开始,我们是想直接使用网上那些同人图的,因为它们是现成的摆在那里,然后我们特地有一些片段就是用来展示它们,我们当时想“哦这个真赞,我们可以用这张、这张,还有那张”,但是,我们发现——当然这与我们制作一集的周期只有六天相关,我们一周要播出一集——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来做这一集,所以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网上一个一个找到这些图的作者,去询问他们是否可以使用他们的作品,而不是不问就拿来用恶心到那些作者。所以我们必须发布一个通知,我记得好像是周六还是周几,通知内容就是“嘿,如果你有关于Tweek和Craig的同人作品,像是图之类的。画吧!我们想要使用”,然后我们办公楼里,也有一些绘师,他们也可以画些有趣的玩意儿,作为备用……


M:其中一些画作真是令人惊叹。


T:是的。因为,你知道,我们需要大量的画作来撑起中间那段很长的蒙太奇,像是Peter Gabriel那段(注:Peter Gabriel即《爱之书》的演唱者,在S19E06中有两段用于展示同人作品的蒙太奇,一段背景音乐为《爱之书》,一段为A Great Big World的《Say Something》),所以,“哦,伙计,我们真是需要不少画”(笑)……直到制作的最后一刻,我们都在着急上火地赶人去画Tweek和Craig的同人图,就是为了把那段蒙太奇填满。真的超赞。


M:对。然后我们在停车场里拍了那段廉价的卡拉OK视频……


T:那个真是……


M:那个真的……太好笑了……

南方公园第20季制作人评论

雨锈:

前情:每一季SP出了小圆盘以后,里面都会附带二老对每一季制作思路的剖析。二老会把当季每一集都单独拎出来评论。


然后,对于令人匪夷所思的20季,二老的评论也不同往季。没有每集单独评论,只有不到20分钟的整季制作思路说明,因为,诚如我们所知,20季是一个大型翻车季,展示了二老如何在预测错误美国大选的情势下强打急转弯,最终三话力挽狂澜好歹把故事编圆的惊险历程。


下面放下评论录音链接(Youtube),以及我的评论赛翻。不保证每个人都能看懂我翻了些啥,也不保证翻译正确。此外,由于Matt的说话方式以及我英语水平的问题,他说的话我经常听不懂。听不懂的部分会直接放英文原文。


 


 


 


链接:请点我


翻译:


Trey Parker(以下简称T):大家好,我是Trey Parker。


Matt Stone(以下简称M):我是Matt Stone。欢迎收听《南方公园》第21季评论音轨。如果你要找《南方公园》第20季的评论音轨的话,那么你找错地方了。我们现在正身处未来,然后未来的我们,正在做第21季。我们在讨论我们来年要做什么。


T:(笑)没错。


M:或者说,我们来年,想要做什么。


T:因为第20季……有点像一场噩梦。这可能是我们尝试创作的所有剧集中,最困难的一季了。所以我们真的不太想讨论它。


M:(喷笑)


T:所以我们要讨论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真的……


M:不,第21季特别棒,第21季制作得很轻松……


T:是的,第21季制作得很轻松,那段日子我们过得很愉快。


M:(笑)


T:然而,第20季的话……那时候我们正要结束第19季,然后有很多人表示他们喜欢……我们把它叫做“serialized light”,就是一整季做成像是连续剧的形式,部分剧情一直遵循一条脉络。但实际上我们真的没有详细安排每一处剧情。然后……我们其实非常享受制作19季的过程,于是我们,还有其他人就开始思考,如果我们真的去一直顺着一件事,去整体、深入地进行探讨,然后以此作为一季的开端会怎么样。然后我们学到了一个教训,叫做永远别想去整体深入地探讨什么鬼。……过分纠结一件事,会让一件事处理起来困难得多。


不过,基本来说,我们和Vernon Chatman,Bill Hader(注:均为SP创作团队成员)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制作一个衍生产品(Side Project),类似摩门经(注:The Book of Mormon,二老和Robert Lopez在2011年出品的百老汇音乐剧)。然后这个衍生产品的主角是一个喷子(Troll),他在晚上会成为一个非常恶劣的网络喷子,但在白天他则以非常和善的面目示人,把他网络喷子的本质藏在一个完美居家型男人的假面背后。然后我们接着又构思出丹麦人作为喷子狩猎者(Troll Hunters),但这些喷子狩猎者中的一员出于某种原因和喷子有所牵连。其实就是这些内容,我们在LA和纽约开了一些会议,讨论这些想法会如何展示,包括这个喷子,包括那些喷子狩猎者,包括其他的喷子们,还有其他的所有设定……然后我们就到了快要制作《南方公园》第20季的时候,我们就想,“那么,不然我们就试试看去整体、全面地构思这一季,把我们的这些设定作为20季的开端,然后把设定里其他详细的内容作为这一季的主线”,然后我们就……嗯。


M:不,不是,其实它更像是,我们正围绕着创作的这个主题,它正在我们眼前实时变化着。关于制作喷子相关的作品这件事,我们几年前讨论过,然后作品的主干、核心……是有关“匿名性(anonymity)vs隐私保密性(privacy)”的辩论。然后在剧集中,Gerald他非常注重于保护自己的隐私,以及自己的匿名权,但这给予了他一种去屌别人的能力,对吗。


T:对。


M:基本这个就是我们剧本的开端。然后,我们觉得,这个世界……一个喷子会怎样去改变它呢,然后我们就决定20季就尝试基于此创作看看。然后,其实还蛮有趣的,因为,纵观20季,关于“喷子”的精确定义,或者界限,是随着主流文化在不断发生变化的。然后就像,虽然这不是我们最一开始的构思,“就在这一年,喷子们不再局限于网络评论区,而是入侵到真实世界”,事实上也确实有这种趋势。所以,我们的剧本中有一部分,突然间……关于这个主题……我们必须要跟随(现实情况?),然后这就很好玩,因为这个主题真的,我们一开始觉得它会是……我不知道,你懂得,我们没想到事情会变化那么快。


T:对。


M:在事物的外表下。


T:因为,最初“喷子”这个主题的一部分,是我们的喷子先生太沉迷于自己“煽动家(provocateur)”的角色,觉得他自己有点像个艺术家,然后说些像是“你知道吗,在晚上我通常会做的就是挑衅别人,我会说些很难听的话,然后我让人们用那种容易挑起战争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接下来就……大家都知道,20季是与现实中时间线同步的,同一时间现实的“煽动家”先生也在凭借自己的这个身份在竞选总统(笑)。然后,我们,我们就有点被困在Mr Garrison这个角色上了,因为在之前的第19季,我们花了差不多一整季的时间,为Mr Garrison赋予了Trump式的思考方法。那时候我们觉得“好了,这就是我们的Trump Show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做这种东西了”,结果这一季开始的时候,我们全都“哦卧槽,Mr Garrison还不能回来当他的老师,因为现在他正在竞选,他正进行到竞选的最后阶段“。但是接下来我们意识到,我们之前的“喷子”故事线,和现实中这条“靠成为‘煽动家’积累民望与动力的男人”的故事线,是具有相关性的。然后,你懂得,我们觉得把这两个人的故事放到一起讲,可能会非常有趣。


M:……对。然后还有另一个构思,无疑也是一个主要构思,就是一个反对女性的男性,这个设定也同样与“喷子”的设定不谋而合。因为网络上的喷子,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在,你们懂,在屌女性。当然这不是绝对的,这种事若从性别角度去看,势必存在动态变化……然后就像总统选举一样,也存在性别上的动态变化(Hillary和Trump,一男一女)!然后我们就,真的很深入地思考了这一季,觉得可以制造一起盛大的男孩与女孩间的对抗,然后……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逐渐长大,然后他们基本会通过一种奇怪的途径学到,无论在共和党还是民主党,男性和女性都存在意见和趣向不同的情况。我们想把这一点通过小孩子体现出来,然后就有了Wieners out的剧情,其中男孩子们开始建立一个抵抗同盟,因为这就是他们从成年男人那里学到的,然后,就引出了Cartman一直说的那个……(喷笑)天哪这真好笑,就是从纽约时报评论新版Ghostbusters电影的文章那里来的梗。因为在那个彻底的性别论战中,哪怕只是这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问题,也与我们经常在电影中讨论的内容相吻合。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有了JJ Abrams(注:JJ Abrams是星战7的导演)的梗,有了纽约时报的梗,就是重制以后主角都是女性的Ghostbusters电影,然后那个评论……。


T:评论大标题就是……


M:Girls rule, women are funny, get over it(注:这句台词20季里Cartman经常挂在嘴边,实际是纽约时报评论Ghostbusters文章的大标题)。


T:(笑)对。


M:然后这一整——出表演,这一整出表演,就,我们能看到,在男性与女性之间制造分歧的因素,都藏在这个大标题里了。你看,首先,这就是一部屎一样的……首先我们有一大票极具天赋才华的人,有男有女;然后我们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品牌。然后,在2016年,这两个要素,被一种屎一样的方式结合到了一起。然后,如果你敢说这部电影是屎,你就是性别歧视。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现实。我们在制造着屎一样的电影,可你如果敢说这电影是屎,


T:对,然后你就变成了性别歧视狂魔。


M:(笑)所以这简直就是你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婊的局面。然后这个其实也和我们那个非常大的、整体的概念相一致。当我们把这些内容都整合到一起,它们其实都符合一个“美国没落论(theory of American decadence)”的说法,“美国乙烷(America is lost)”什么的。这些都是选举前的说法,这对于我们而言还挺难消化的,因为20年来我们从没有这么想过。这真是一个特别消极、负面的态度,以至于有点让人不舒服。因为,这种想法和Trey一点都不符合对吧,我们真的不愿意用这样的态度作为开端,它显得太古怪了,又显得狭隘、怨天尤人,可能一点也不有趣。但是,这些都是真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们说,算了,我们就试着按照这样走,我们接着做我们搞笑的东西,……美国是乙烷啦,以一种很、深刻的方式,美国乙烷了,通过美国对新版星战电影和新版Ghostbusters电影的态度,你们就能看出来(笑)……这种说法虽然很蠢,但至少这样我们还能理解接受。像是JJ Abrams出于某种原因犯了懒,同样也能解释Trump那种简单粗暴的懒人思维方式。


T:对。


M:所以这就是……(大笑)Such a small little mountain to try to climb up and plant a flag on that’s what we loved about it it's like that's our point damnit.(这句我没听很明白)


T:但是,事实上,关于学校里男孩和女孩们的战争,其实我们最开始是想要详细描写这部分的。但那边Trump的事情却一直没结束,一直没结束……然后就出现很多人这样说,“好了,这个事情能不能放一边啊,让我们继续讲我们自己的故事行不行艹”,但是Trump还是逐渐地支配了所有的事情,于是我们只能跟着时事走。因为,你们知道吗,我们开始是觉得,到了11月份(大选结束),我们就可以让Mr Garrison回来继续当他的老师了……


M:对。然后他会为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混球向众人道歉。


T:对。然后他会回到学校,那时学校男孩和女孩处于分裂之中,而他意识到他也是学校的一份子……然后我们就觉得“哇这个剧情太赞了实在太赞了”……结果Trump把这一切都他妈毁了。


M:对……通过选举取胜,Trump把这一切都搞砸了。……所以事情才会那么难办。而且20季当中,选举最后阶段直到大选夜,你都能感觉到剧情始终处于摇摆不定当中,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故事需要展开,不仅仅是梗和剧情线,而是更深层、本质的……有点像,就是,我们想要去表现的事物,表现的态度,还有笑料。所以剧情在不停地摇摆、切换。同时我们还需要进行我们的“喷子”故事线,对此我们必须要保持一个特定的论调……所以真的很难。基本上这一整季就是一出很难的三幕戏,还有第八、第九,和第十集。


T:是的。对于南方公园而言,唯一值得开心的日子,是星期四。因为我们知道今天工作时间会很短,我们可以放个短假,然后回家。我们坐在工作室里,开始讨论,“好了,别管之前我们干了些什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但第20季,很明显永远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每次我们的讨论都是“好,我们讲到哪儿了?我们目的是要做什么?”……我从这个过程中学到很有趣的一点,就是,这么做真的好难。


M:对,我觉得我们直到最后才意识到整个一季的基调这个问题。


T:但是,有意思的是当我们,那什么,搞错了的时候……然后Clinton输了,于是我们星期二晚上坐在那儿,还需要完成新的剧集,然后我们整个就,“卧……槽……Trump要赢了,我们的剧集都写错了。“然后就有很多人笑说“哈——哈——笑看南方公园自打脸,看看你们之前怎么预测的”(注:南方公园会于周六、周日放出下周新剧集的预告,通过大选结束前放出的预告可知,二老当时预测获胜的会是Hillary,然而于周二晚大选得胜的是Trump)。而且,算算看,从我们开始做南方公园,我们经过了大概有4次大选?


M:对。


T:我们经历了4次大选,意味着我们经历了4次与大选相伴的周二夜晚,而且我们得在那之前就预测大选的结局。而我们每次采取的办法都一样。我们会去看Vegas odds,因为Vegas odds从来不出错……那些人都是花真金白银在赌,所以你需要做的只是去Vegas然后看他们怎么做。当Obama当选的时候,当……不管是谁当选的时候,我们都只问一句“Vegas那边怎么说?”,如果Vegas给我们的结果是6赔1,我们就会觉得“管他的,我们去赌一把,我也去下个注”。于是……Vegas那边显示,是8赔,……好吧最初好像是20赔1,然后过了一周稍微变小了点但依旧是同样的趋势,好像是10赔1,我们还说“哇哦我们应该能指望这个赔率“……然后Vegas错了。Vegas有时,也会骗你。(笑)


M:小心了,Vegas可能会坑了你。你们要吸取这个教训。


(两人一同苦笑)


M:好了,这就是第20季。


T: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是……我们也经常听人提起的就是,我的女儿配了Ike的音。


M:哦对,没错。She did some cursing,she did a lot of curse(这句不确定)


T:然后这是个缓慢的过程……我记得她刚开始就配了一句,好像是damn it还是什么。我妻子在一边说“Okay, okay”,然后就变成,每个礼拜我们都把她带进录音室去,配的台词越来越糟糕,结果她配音这件事成了大家的笑料。但其实最初我想的是、这个其实是故事的一个构思,像是,因为Ike的父亲是个嘴特别贱的“煽动者”,结果坏的影响波及到了他的小儿子。然后我们最一开始给Ike配音的孩子,其中一个,其实是我们的制片人Frank Agnone的女儿。然后,她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所以,你知道,这真是很不可思议。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最初的那个Ike,现在已经在大学里学习生活了,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M:是的。那确实是超乎想象。


T:但是,实际上,我想要讲的是,……其实,我又想了一下,我觉得即使是我们,当我们进入这一季的时候,我们大概想到了我们想要说的,它们基本都是关于、它就像是你在看某一个人将自己的行为,将自己的煽动行为正当化,并且体会这些事情是怎样和我们有关的。这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就像,在最后,我们尝试去正当化自己的做法,“不不不我们可以说这些屁话,因为我们就是煽动家,而且我们是打从心底里想这么做”。结果,当我们看到有个人作为政治家,逐渐通过煽动他人,获得了民望与动力之后……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后来我们在媒体采访中曾开玩笑,说我们不可能去恶搞Trump,你不可能做到,因为这是一个煽动家去恶搞另一个煽动家。因为,通常,应该是煽动家们处于边缘,或对立面,质问“好吧那这个又该怎么算”,然后你回骂“闭嘴吧你们这群混球”,结果现在,那个人变成了总统……(笑)所以它更多的是像一个笑话有关、真的这实在太困难,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煽动家去喷另一个煽动家,这是多难的事情。然后这一季我们有一个喷子在煽风点火,一个Trump在煽风点火,然后我们自己也在煽风点火,在最后我们全部都想要阐述同样的想法。


M: Yeah we thought itwas important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season we talked about that, “where welie on the spectrum, of”, you know, like a being just saying, like, a racistjoke if Cartman says a racist joke, where does that lie in the spectrum. Of thensomeone like, some of these internet celebrities who are just exist to pisspeople off amongst most celebrities. Then they say something but it’s like sort of poor performance art, it’s like where does South Park’s on that spectrum, and then there’s Dice Clay, who’s like somewhat of a construction, but then youknow any mean he kind of became who he became and then you have somebody likeMilo, who’s like further round and Andy Kaufman, and where and all of a suddenhave somebody who’s actually in a suit and tie actually on the ballot. And,there’s a continuum now between those, those forces, so it’s kind of important to us in this season to just say, “No, we’re professionals, leave that shit tous”, you know what I mean. Looks like, “goddamn we are funny and this is notfunny”, you know. (Trey: Yeah) But it’s, it’s, it’s sort of, it’s, it’s, we don’t, we kind of throw up our hands ago, I, we don’t know it’s just there’s a difference so we’re kind of begging [can’t hear clearly] to see if everyone [can’t hear clearly] there’s a difference between doing something within a frame, in acontext of something, that’s art, you know.


(这一段太破碎了,Matt又喜欢用很geek的比喻,基本上就是在说,所有依靠煽风点火以吸引目光的人,都处在一个连续谱系上。处在谱系上不同位置的人,其行为都会有所不同。比如Cartman开种族歧视的玩笑,这样的人会在谱系上占据一个特定的位置。二老也在上面。Dice Clay,Milo Yiannopoulos,Andy Kaufman乃至总统Donald Trump都处在这个谱系之上。但这些人煽风点火的方式让人很不愉快,而二老的原则一贯是“有趣和好笑优先”,所以他们觉得这些不好笑的喷子让他们很难办。反过来想,可能没几个美国人会喜欢看二老拿像Milo这样的人开玩笑,因为实在让人笑不出。)


T:但是确实也有一些人,一些记者问,说“你们俩就爱挑衅别人,你俩就靠激怒别人以引起巨大反响,那你俩和Trump有个毛区别“,好。区别就在于,他是总统!(笑)就是因为这!他是真的想要改变那些政策!(背景Matt不停地笑)于是,所以,这确实挺好玩的。因为我们的想法被别人曲解为“哦他们不会拿Trump寻开心,他们要撤退,他们搞砸了”,但事实上是,我们基本上把我们想说的有关Trump的话都在19季说完了。


M:是。那一季反响还挺热烈的。


T:对,然后,我们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该说的,我们已经让Trump把他自己艹死了,你知道吗,自己强奸自己。然后,我们就,觉得从煽风点火的角度看,让Trump vs喷子vs我们其实还挺有趣的。而且这基本就是这一季在讲的。但是,正如我所说的,已经没什么值得去拿来搞笑的了。我是说,这肯定会成为每日夜间访谈的重点,但是……


M:我们会想办法的。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我觉得,我其实挺开心我们早就知道了这点。在选举之后我们已经特别累了,然后我们还得思考怎么编20季的最后三集,像我最初提到的,无论从现实制作角度还是从思维强度来说,20季无疑都是最困难的一季。如何让这一季保持它搞笑有趣的本质,又要如何保证我们选择的话题能够讲下去,这些都……我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些真的都很难。但我其实真的挺高兴,因为,那段时间我完全就是“哦我的天我真高兴我们总算做了些能播出的东西”,因为,你懂,再过几个月,到了八月份,我们就能回来再说些我们想说的了。然后,我还觉得挺高兴的,因为基于我们想要做的和我们试图做的,我们总算做出了一些比起每日或者每周Trump的糟心新闻更高端一些的东西。然后,我得说我们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时间去思考。现在我们真的也说不出什么值得一听的话。但我们可以说“好吧,我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头看看我们能不能给出什么有益的评论”。然后我,我很羡慕,而且一点也不嫉妒现在正在制作喜剧的人们。因为目前正是一段相对轻松的时间。工作的过程会很有趣,但对于我们和我们的工作而言,目前我们的想法就是“老天爷,让我休息一会儿”。


T:我们以为我们的节目播出时间是一段完美的时间,结果是那段时间大家的脑子都不适于思考,不适于制作什么每周一集的剧。不过现在,我们只是在想,好好制作21季才是我们该去做的。从最初开始好好做,虽然这已经很难了。想想看,“我的天现在世界该是什么样的,正在发生些什么事“,然后我的话,我其实很赞同一些Fans的想法,我要回去继续搞搞awesome-O和圣诞小动物们。那是我期待去做的东西。


M:(笑)那是我们一直讨论的事情。那就是第21季的有关剧情。


T:第21季的第一集将会是“Awesome-O大战圣诞小动物”。


M:(笑)


T:比如,拉屎……


M:在彼此的屌上拉屎。


T:在彼此的屌上拉屎。(笑)


M:我在你屌上拉屎。


T:于是,感谢聆听我们的评论音轨。非常感谢。


M:非常感谢。


 


 


 



【翻译】《南方公园》的创作者们是我的英雄——也应是你的

費曼先生盜走了重要的東西:

上一篇坚持了不到10分钟。啊,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Trey和Matt!去死吧屎尿屁幽默!我分明是个合理使用Lofter的好博主!


花10分钟换了个博客。原文一字没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二老活该被屏蔽的本性。







一、当派拉蒙影业(Paramount)试图强迫他们为《南方公园》的电影制作一部儿童摇滚短片时,他们自掏腰包30万制作了他们自己的短片




  事情经过如下:《南方公园》在1998年时颇负盛名,但还未形成如今这般稳固的产业。那时候,Matt和Trey还在为了每集的剧本,每个月提前进行写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周进行——且他们在做事之前都需获得许可。然后,正如他们在Paley的节目中所说的,这是他们第一次试着创作工作室产品(之前他们只是在BASEkatball中出演),他们完全不知道工作室的决策者们会如何插手他们的电影项目。制作一部大电影的标准程序是:在电影上映前,放出先行音乐预告短片,作为商业宣传。这种短片由一位同样参与电影商业合作的音乐巨星出演,短片中融入电影要素,而最初派拉蒙的计划是:花30万美金,制作一出Cartman和孩子们互动的儿童摇滚短片。对此,Matt和Trey直接甩出一句“卧槽不要”。


  不同于派拉蒙的计划,他们想做的是一部叫做“Brian Boitano会怎么做?”的短篇——采用电影中的同名插曲,毕竟电影本身就是一部音乐电影——并且负担短片制作的全部花销。


  派拉蒙对此表示质疑,并告诉他们这个做法不会成功,MTV也不会想看到这种产品——但他们不知道MTV的新任总裁是Brian Graden……这个人最有名的经历之一就是发掘了Trey Parker和Matt Stone,并且委托他们制作短片《圣诞精神(The Spirit of Christmas)》。这部短片即是《南方公园》的雏形。





Trey:所以不管如何,Matt写了个备忘录——特别棒的一些备忘录,我们都送到了派拉蒙去。但我最喜欢的还是Matt的“我们的官方态度声明”。


Matt:我们研究出了要怎样成功地制作一部视频。


Trey:那个声明叫做“通往成功的公式”。这个公式是这样的:“亲爱的派拉蒙。我们发现了一条成功制作视频的途径,这是我们通往成功的公式:通力合作+你们呆一边凉快去=成功”!







二、他们偶然获得了《摩门经》的制作灵感——从他们自己那儿




  Parker和Stone近期几乎涉足了所有媒体平台——TV,电影,音乐,甚至是百老汇音乐剧制作——为他们的音乐剧作品《摩门经》大获成功。令人惊叹的是,他们距离EGOT仅有一个奥斯卡之遥(而如果不是Phil Collins,奥斯卡他们也已经得到了)。最古怪的事情是,《摩门经》的创作灵感的来源不是别人,恰恰是他们自己,而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南方公园》的电影《南方公园:更大,更长,未剪辑》为许多人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它证明了大众对于粗俗的幽默、政治不正确的洞悉,以及豪华的配乐数量,是非常乐于接受的。这部电影对于Robert Lopez而言意义非常,他看了这部电影以后,受到启发,从而创作了自己的百老汇作品,《Q大道》(一部粗俗恶搞了《芝麻街》的作品)。《Q大道》后来造成了轰动,并最终吸引了Matt Stone和Trey Parker的注意力(他们那时也正在制作自己的木偶戏作品,电影《美国战队:世界警察》)。Parker从以前开始就是一个戏剧迷,他和Matt一同观赏了《Q大道》,然后在戏剧宣传册里看到Robert Lopez以个人名义向他们致谢。


  《Q大道》给了他们一次印象深刻的体验,而且,因为他们在《南方公园》以及大电影中已然熟悉了音乐剧的相关制作,灵感的火花在他们的脑海一闪而过——他们想要制作自己的音乐剧(后来他们与Robert Lopez共同合作了),《摩门经》。








全文请走:【翻译】《南方公园》的创作者们是我的英雄——也应是你的



克雷格的四十五分钟5

41$/e 10:

低糖少肉,健康饮食



经过了昨晚的小插曲,一段时间内我都害怕不起来。其一是因为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一只真正的丧尸(难道我听起来有点遗憾?),其二是因为我在想怎么帮助特维克恢复记忆,还有,肯尼,这个不速之客,彻头彻尾的混蛋,成功地打乱了我之前的计划。
或许我应该庆幸肯尼的加入,毕竟在目前的情况下,多一个队友多一份安全。但为什么偏偏是肯尼·麦考密克,而不是托肯吉米甚至是凯文·斯多利?肯尼·麦考密克,肯尼·“我管不住我的老二”·麦考密克,肯尼·“一点都不可靠”·麦考密克。
你不认识肯尼,太可惜了,这孩子不仅在十岁的时候已经攒了400多份色情杂志,而且还用心地把它们按字母顺序整理好,藏在他床下的地洞里。并且如果你从中随便拿出一本问“蒂塔万提斯在哪一页 ?”,肯尼不用三秒就能报出正确答案。别多想,我知道那么清楚还要多亏了克莱德,后者一直把肯尼家当成私人的图书馆。(曾经每当我嫌弃地叫克莱德“麦考密克第二”时,克莱德总会哼哼唧唧地抗议“可是我至少还保留着第一次呐!”。)
但是,肯尼不只是一个淫荡的混蛋,真是那样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肯尼叉开两腿,惬意地坐在一张巨大的美国地图上。他已经解决掉了一整包曲奇,饼干渣掉了一地。当他又拿起一包薯片时,他终于注意到(或者说他终于愿意理会)我嫌恶的表情。
“脑残。”我说。
“早上好,克雷格宝贝。”
“废话少说。告诉我外面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肯尼拍掉了胸前的饼干渣,俯身把地图从我脚下拽了出来。一张普普通通的美国地图,画满了红色记号。有一条愤怒的红线刷得把美国分成了两半,作记号的人一定发了狂。
克莱德不知从什么方向凑过来,跟着把地图挂在墙上。
“我从丹佛的临时难民营搞到的。红点表示疫情严重的城镇,红线是封锁线。”
西海岸的情况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有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大概是被封锁了。东海岸则表现得安静多了,只有七八个的红点。密西西比河以西到落基山脉中间的地方冒出许多红点,多得像学校管理员脸上的麻子。
“丹佛也被感染了?”克莱德问。
“丹佛?哦,是的,而且很严重。”肯尼回答到,“这里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封锁线。”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滑动,从帕克县往东一连过了两个州,停在那条红线上。
那条红色边界像一条血河,阻断了我们通往东部那个安详宁静的世界的道路。
“老天,我们得快点走。”克莱德说。“克雷格?”
[为什么要让我做决定?]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对吧,伙计们?...我不想在这里等死,万一那些怪物发现咱们了怎么办?”克莱德说,这个怂货。仅仅提到怪物都能把他吓尿裤子。
“再等等。”
“再等等?你在等什么?那上面不是明明白白地画着...?”
“这是什么时候的情况?”我转向肯尼。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我重重地说,“那么现在呢?”
“我怎么知道。”肯尼耸耸肩,很不在意。“咱去抢台电视看看新闻吧。”
我没理他,“你知道吗?克莱德?嗯?”
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不满,克莱德第一反应是为自己辩解,他咕哝了什么,注意到我冷冷的注视,然后知趣地闭上了嘴。
“wow,你不知道。”我嘲讽道,“你还摸不着东西南北,你还不知道怎么开枪,你也不知道到哪里找东西吃 ,你只知道'试一试'”
克莱德涨红了脸,攥着衣角不说话。这时我闭上了嘴,皱着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这时候不应该打击他,难受的克莱德简直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我很难再说出残忍的话。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我对肯尼说,“说说那些丧尸。”
“狗屁丧尸。”肯尼说,“那都是活人。”
肯尼不安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有一种细菌产生了奇怪的蛋白质,在人体内分解可以影响到大脑,使感染者有食人的欲望。”肯尼眨眨眼,等着我和克莱德完全想通——蛋白质?印在奶粉包装盒上的那个蛋白质,能控制人的心灵?不过我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猫尿都能让人发疯,蛋白质什么的怎么不能?
“我猜和吃了春药以后的表现一样,只不过把想做换成想吃人。”克莱德谨慎地评论道。这句话重新换来我的皱眉。
“可能吧。”肯尼说,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怎么才能区分正常人和那些...病人?”
说这话的人,特维克,正坐在四号过道最后,沉浸在一片阴影当中,似乎被遗忘了好久。
“我不知道。”肯尼回答。
“你不知道?”我问。
“对。”
“你是说你都知道这种病毒...还是细菌叫什么,你不知道病人的情况?”克莱德说。
“我还要说多少遍,难道我应该知道吗?”肯尼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微微抬起下巴,盯着肯尼的眸子。
眼前的男孩有一头金黄色头发,比特维克的要短许多,颜色也更暗淡。原来,当提到麦考密克时,我脑海里蹦出的总是橘黄色的大衣和含混不清的语言。所以当他脱了帽子站在我面前,用他略微尖锐的嗓音说话时,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克莱德低着头,呆呆地攥着衣角,仿佛被刚刚被老师训斥。
特维克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子。
肯尼突然笑出声来。
“伙计们,如果我碰到了怪物,我怎么还能站在这? 对吧?”肯尼耸耸肩,“你只要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看待,同时保持距离,不就行了吗?”
[故作轻松。]
“你刚刚还说不知道。”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哪来的自信说得那么轻松?”
温度在急剧下降。
肯尼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挑起了眉毛,我似乎听到了目光相碰时的声音。
肯尼还在看着我。我费力地吞下一口口水,背在身后的手摸了摸我的腰间。什么防身器具,我他妈什么都没有。
[冷静,克雷格,冷静。]
“好吧。我错了。”肯尼作出投降的姿势,笑得很勉强,“一切由你安排。”
“找到一个合适的隐蔽场所,如果有救援就等待救援,没有,再看着办...”我说。“另外...我很震撼,麦考密克。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肯尼冷冷地摆摆手。走开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克莱德跳到我面前,夸张地朝我脸前挥舞着手臂,仿佛一根愚蠢的勺子搅和着凝固一半的空气。“食物吃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我就省着了!”
“蠢货。”我把他的脸推开,“会有办法的!”
“天!”克莱德拼命地摇头,“我希望我是在做梦。”
[不会很久的。]
————————————————————————
我怀疑肯尼是有原因的,这倒不是我是一个喜欢猜忌的贱货。我已经说过,肯尼不是一个省心的队友。
大多数情况下,肯尼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如果你在学校里随便拉一个男生问到,“听说过肯尼没?”那小子准会在你还没说完就冲你挤眉弄眼,“肯尼?那个在篮球馆干那事儿被校长逮住的那个?”然后会告诉你一大堆肯尼的八卦,仿佛他跟肯尼是很铁的哥们。
和肯尼关系好的人还真不少。
肯尼早熟,并且总是懂得“尊重别人”。管住自己的嘴不随便评论,不加入到别人叽叽喳喳的闲谈,这还真不容易。肯尼什么都没说就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但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即使是这样一个“我们的好朋友”,依然没有人了解他。他的那一嘟噜朋友?斯坦?凯尔?而卡特曼……对他像对待狗屎。谁最了解肯尼呢?克莱德?巴特斯?
肯尼是一个谜,你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肯尼,披着披风的神秘侠,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小妹大哥,还是,如同他一直在我们表现的,一个用老二思考的荡货。
这说明......
“操!”肯尼的声音驱散了我的思维,强迫我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墙上。一扇门打开了,迎面扑来一股凉气。这一定是克莱德在刚进来时提到的那个杂物间。两个空架子和一些胡乱堆叠的纸盒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剩余的空间几乎只能容纳两个人。墙壁是脏兮兮的白色。
“我一直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来一炮。老兄,跟那些视频里一样,这个地方很有感觉。”即使他背对着我,我也可以想象到他脸上的贱笑。
我冲他竖了中指,跟着踏进储藏室。
肯尼突然腾空而起,原来有个梯子。天花板上有一个洞,正好可以爬到这个平房的屋顶。我犹豫了一会,然后跟着爬了上去。
“嗨,冷的像小姐的奶头。”肯尼龇牙咧嘴地说。
秋天的凉风裹挟着不断的雨丝,迎面扑到我微热的脸颊上,竟然有隐隐的刺痛感。我竖起大衣衣领,双手不断揉搓着增加热量,同时在漫天大雾中搜寻肯尼,等我看到一块灰暗的橙色站在边缘,才慢腾腾地跟上前去。
雾很大,像只不依不饶的白猫抓着小镇不愿离去。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那感觉——如果你玩过GTA或MC——那感觉就像在一个新地图里,需要一边走动一边展开地图。就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完全未知的雾气缭绕的世界。
“像不像寂静岭。”肯尼说。
实际上,真的有几分像。只不过那里飘的是肮脏的灰,不过效果都一样。路边的店铺静默在雾里,没了灯光,没了攒动的人影,只有灰色的外墙和黑洞洞的窗户,让我短暂地想起骷髅头凹陷的眼窝。不过那更像一种动物的巢穴,一种两条腿直立行走会用工具的动物的巢穴。
“我猜我们应该点把火吸引直升机,嗯?”我说。
肯尼不喜欢我的建议。
“你得给救援人员一点时间。”他翻了翻白眼,“毕竟南方公园是一个鸟不拉屎的镇子。找鲜艳的油漆在房顶涂出求救信号。”
“比起军队的那些人,我更相信超级好朋友。”我说,“耶稣的效率比军队高多了。”超级好朋友是斯坦那一行人编出来有史以来最蠢的东西,说的是世界上几个宗教头领组成一个亲密无间的组织。这不胡扯八道吗。
“耶稣他们要拯救全人类,蠢货。”
“难道我不是人类么?”
“你只是人类中的小小的一份子。”
“那他们难道没有什么咒语吗?”
“老天,长大吧,克雷格!”
肯尼很可疑这种想法暂时地在我脑中盘旋了一阵,很快因为没有事实依据而消停了。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大概有三四分钟)推理别人的心思,这样太不克雷格了。我的结论是:一、肯尼是一个极端的享乐主义者,活在当下,不考虑将来。二、肯尼也许和我差不多,都是那种“别人的事管他娘”态度,只是他更有礼貌。这样就能解释之前他的呵欠和毫不在意的态度。
然而这样说也有失公正。狗屁公正,管他娘的。
再说他没有必要和我们周旋,昨晚他已经有机会把我们三个肢解吃掉。
“喂,塔克。”肯尼很轻松地说,“...你知道我们将要度过一段快乐时光。”
“去你妈的。”
“嗨,我可是很期望和你共处一室呢。”他不满地抬起手,想对着我的胸来一拳,这是他们斯坦兄弟会的癖好,但我一声不响地躲开了。
“我很期望你现在从这里跳下去。”
肯尼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说着,“我猜在这个小团体里,你是领导者?”
“就是下决定的人。”他多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我的沉默是因为我不懂什么叫领导者。
“...嗯?”
“克莱德相信你,尽管你的态度恶劣的像狗屎,特维克也相信你,”他顿了顿,“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我耸耸肩,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肯尼没必要地压低了声音,就像有第三个人在偷听。“疫情大规模爆发前,南方公园已经有患者了,而且他们现在还留在此地。”
“'他们'有多少?”
“三十到四十,这是撤离时的数字。本来想押送到地狱通道那里关起来,结果都跑光了。”
我仔细地听着。
“有没有我们都认识的人?”
“你认识人猪熊吗?还有麦基,神父,还有十多个流浪汉。”
“他们早跑了。”我说,“这个镇子像鬼镇一样,半天听不见一点声音。”
“有跑的也会有来的。这里虽然偏,周围也不是大荒原。”
“说得没错。”我说。
寂静。一阵冷风及时地刮过,我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你决定要留下之前,充分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我可并没说一定要留下。”我揉着太阳穴,被一个个该死的问题弄的沮丧极了,“我只是不想傻不愣登地跑到外面。任何人待不下去都可以随时走,包括你,记者先生。”
“你的意思应该是,'任何人都不该走,除了我。'”肯尼眨眨眼,笑了。这是真的,但不好笑。
我烦躁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脸面前的苍蝇。
风又呼呼地刮起。
“我会走的,只是我还没想好办法。”肯尼说,“但我不想左右你的选择。如果克莱德或特维克想走,他们可以跟着我。”
“他们不会走的。”我说,一股怒火突然由内升起。
[可是,如果肯尼是对的?]
肯尼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这他妈不好笑。
[无缘无故地剥夺别人的求生机会,这是很缺德的。]
“走的话...你有多大把握?”
“留下来你有多大把握?”肯尼反问道
“好了好了!我会问他们的。”我喊道。
“街角的银行在装修,我会和克莱德去看看有没有漆。”肯尼说。
我点点头,等着他离去。我他妈沮丧得要疯了。
可他并没有动。
“我是从那条路走的,跟着军队。”肯尼忽然说,“我在丹佛的难民营还没安窝,那里的疫情就爆发了。”
肯尼指着一个方向,那原应该是贯穿南方公园的五条大路之一,沿着这条路可以一直向北走到TacoBell、农场、接着经过一片绿草地和一个疗养院,再左拐右拐好像能到州际公路。
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雾气之下,是“没有展开的地图”。
“来的都太快,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呐。”他若有所思地仰头看着天空。
“奇怪的是我和克莱德一点都没感觉到。”我说。
“大家都顾着逃命,谁会管别人。”肯尼突然很生气地扬起双手,“要不是我在别的地方过夜也绝对没机会逃走。”
肯尼清了清嗓子,不停搓着通红的双手。
“街角的银行有....”他话说了一半停住住了。
可是他还没有动。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可是我没听到脚步声。
我的手脚已经冻成冰了。屋顶上没别的东西,有的是模糊的雾气,那时一种感觉突然击中了我,就像是第一次玩GTA3时在斯唐顿岛上步行的感觉,就像...被遗弃在侠盗猎车手里的城市里。
我同时发现站在屋顶的自己变成了一个活靶子,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遮挡。
但这不是重点。
肯尼消失了。


已经过了半年多了,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更了。不过就这样弃坑有点太不负责了。话说回来还有人记得我吗?(#流泪)
已经是半退坑的状态,所以以后同人圈不怎么上,更得也许不那么频繁,敬请谅解。不过我对正剧的爱丝毫未少,虽然二十季又那么...乱。默默祈求二老不要再走连续剧路线了。

戦勇。和平世界引发的和平争吵

木屋:

三章后AR,一个有关于西昂一路烦恼勇者桑一路性骚扰的故事。

是在和平的世界里生活不习惯的勇者的故事。

太过拖沓真是心病这次又13000。

本来是踩中follow被点的cp不过既然到了今天那就祝大家圣诞快乐!

相信我,你将看到一个无比勇(天然)(告白狂)的勇者。




““给你!””

突兀的喊声伴随着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了大概能有五人宽度的粗糙灰棕色物体,上一秒小小广场里有说有笑的人群们顿时被这巨大的响声与随之掀起的小旋风吓得发出了阵阵惊叫。不过只要怀着不怕死的勇者心情仔细看看就能发现,被抛下的那个物体完全没有活物的气息,更别说它后方还有两个散发着只可能更甚于那怪物的可怕气场的青年。

一刹那间要理解就是这两个杀气腾腾的人一同将这玩意重重砸在了这个发布悬赏的长桌上,对于此时此刻被吓得脸色铁青、甚至因为这阵势差点没两脚一软跪下的镇长来说,到底还是太难了。

镇长咽了咽口水僵着身子,颤栗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

左边那个此时脸色黑得堪比他的衣服的青年镇长是认识的,那是镇上有名暴力主妇西西里小姐的儿子,经常能见到他帮着妈妈一起出来买东西,虽然没怎么见过他和别人亲切交谈。

右边那个一身橙色基调服装有些破损、此时因愤怒而涨红脸的青年镇长也是认识的,他是国王麾下的首席勇者,更是拯救了这个世界的英雄。虽身手了得却为人谦逊,总是时不时地来这个镇里四处帮忙。

他们半小时前有说有笑地来这里接了任务,然而此时此刻在将身为任务对象——牛头兽的头颅狠狠砸到桌上之后便不耐烦地各自撇开视线,就好像和对方待在五米之内都是那么的煎熬。

直觉告诉镇长自己不该多嘴,但事实上他还是不得不流着冷汗和他们探讨下任务的后续。

“那个……辛苦两位了,有关报酬的分配……?”

““全给他!””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再次异口同声,随后又因为注意到这一事实而干脆地面对面瞪了起来。

“勇者桑,这么大年纪了不自己赚点钱回去养家,真是准备倒退回NEET吗你这废柴”

“是罗斯提出来要接任务的不是吗?我也没那么缺钱,罗斯把报酬带回去让妈妈哥哥高兴一下不是正好”

随着某些关键词黑衣青年的脸上曝出了青筋,仿佛蔑视世间一般的赤红视线比往常更加锋利而渗人。

“这还轮不到勇者桑来管吧,乖乖拿回家吃顿好的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就给我把今天的事全忘掉”

对面的橙衣青年也被这阵势搞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毫不忌讳对方的黑色气场只是迈前一步直直地瞪了回去。

“所以说罗斯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再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刚刚牛头兽扑过来的时候明明你……”

不过他没能说完。

 

咚。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效果音,是一系列动作完结的最后一声。

黑衣青年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头上,一瞬间蓝色的火焰便如贪噬氧气般肆意窜出。看到此情此景的橙衣青年露出一脸不妙的表情,却在即将逃跑的瞬间被对方随手拿起的牛头毫不留情地横扫过去。被打飞的橙衣物体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以音速消失在了不远处突然隔空出现的黑洞里,打人者则在确定对方已不在这里后冷静的关掉了黑洞又再次将牛头放回桌上。

他整了整头发,眨眨眼恢复了平时的扑克脸。

“镇长,记得把钱送到那玩意家里”

指了指之前凭空出现的黑洞的位置,他留下在场所有惊呆了的人群顾自悠闲地离开了广场。

仔细回味了10秒,镇长只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

“疼……疼疼疼!”

掉落一地的绷带不同程度的染上了血迹,听到抱怨后露基有些不满地停下了包扎的手。

“阿鲁巴桑嫌疼的话就自己用魔法治好嘛,要是被人看见你光着膀子让幼女摸来摸去肯定立刻又要被遣送回家了啊?”

“我现在就在自己家自己屋子里啊露基酱……”

“还敢顶嘴”

伟大的魔王大人面无表情狠狠地拽了下缠在腰上的绷带。

“疼疼疼疼疼我错了露基大人!!”

看了看眼前人的苦脸她干脆撇撇嘴背过身去,想了一小下便张开双臂洋洋洒洒地将自己的后背直接砸向了他的肚子。

有伤的肚子。

“………………”

“阿鲁巴桑又做什么惹罗斯桑生气的事情了吗?”

“………………”

“阿鲁巴桑?”

“……………………露基,给我10秒,缓一下,好、吗……”

“姆……人家可没那么重哦!”

阿鲁巴简直想用整个人生来和这位在怀里动来动去的魔王探讨一下所谓生命的重量。

至少肯定比一箱芬达要沉不少。

“于是,阿鲁巴桑是做了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看来完全是阿鲁巴桑的错呢,现在赶快去道歉的话也许还能留下健全的心肺功能呢!”

“我在你心里是要多十恶不赦!?”

听着身后精神满分的回答露基不怀好意地撇嘴一笑,伸出左右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起了勇者的腰部。

“因为阿鲁巴桑不仅自作多情、容易想多还总是说一些羞耻到家的台词,所以只要和罗斯桑吵了架一定100%都是阿鲁巴桑的错!”

“等、等等啦……!呜哇……疼…!!看似肉体攻击实则猛烈的精神攻击快住手!也、也许一直以来确实是这样啦,不过这次真的……”

注意到阿鲁巴语气的变化,露基适时地停下了夺命连环戳。她知道一旦背后的勇者切换到这种语气之后,他的表情与接下来的话题一定会变得很严肃。从他们相处经验来说,多数情况下这只是单纯的杞人忧天;只不过在更多情况下,那并不是一种令人讨厌的关心。

“一开始罗斯来找我说要去接任务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毕竟没有很缺钱也不像是在为世界担忧……”

“毕竟罗斯桑自己一个人完全就可以一口气通关这个世界嘛”

“嗯、嗯……所以我就觉得会不会是罗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谈谈之类的”

“然后呢?”

稳了稳执意左右晃动的露基,阿鲁巴熟练地将她的侧发别到了耳后。

“结果被回‘哈?勇者桑一个人自我意识过剩得想什么呢,好久没有动手了觉得有些手生还是说勇者桑非常想来担当回复性沙包呢?’”

露基piapia两下排开阿鲁巴的手,将被别回去的侧发重新散在耳边。

“于是阿鲁巴桑就主动当了沙包了吗?”

“我还没有抖M到那种程度啊……?!再说要真是沙包的话怎么可能只受这点伤………………不,露基酱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虽然看不到不过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哦??”

像是看透了身后人的心思一般,露基这次拍打起头上的小小翅膀执着表示着对于整理头发的拒绝。

“所以说到底还是阿鲁巴桑想太多了?”

“不,只有这点我可以确定,罗斯确实有什么心事。讨伐的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怪兽的出没地还被我抢先探查到他们的奇袭,差点就被BOSS打中的时候还好我即使赶了过去,不过在那之后反而被罗斯骂了一顿,说是多管闲事……”

看着眼前不停晃动地两个黑揪揪,阿鲁巴皱皱眉毛最后还是决定干脆揉揉头好了。

“嘛,确实罗斯桑的话应该没有阿鲁巴桑的帮忙也没关系的吧?”

“说是那么说啦……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身体已经飞奔过去了,太过匆忙基本上算是直接挡在了罗斯和BOSS之间,一时之间还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唔怎么办的?”

“………………”

“?”

露基察觉到抚摸自己头顶的温柔手掌停止了动作,它有些尴尬的离开了那个位置,但又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一般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随后挠起了他自己的主人的头。

“…………罗斯干脆地把我扔出去了,用我的魔力”

“…………………………”

露基看了看眼前堆满一地的血色绷带,保持着坐姿面无表情地跳起来砰的一下撞上了讲话人的下巴。

“阿鲁巴桑真是天才,笨蛋的天才”

被誉为天才的勇者大人则因为未曾预料的攻击惨兮兮地捂着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

“灾害对策小组组员001,组员001听得到吗?”

“非常清晰!有何事上奏组员007?”

“组员054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3天,001你怎么看?”

“唔……说实话,完全不知道!”

“嘿嘿,001你还完全不够班啊!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诶真的吗克莱……不,007前辈!”

西昂三天前摆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他450的脸回家之后便一直窝在自己屋里,根据那里面传出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与从门缝偷窥到的白大褂可以推测出他大概是在做什么实验。吃饭睡觉买菜虽然看起来都很正常,只不过那张脸实在是黑得有够可怕。

秉着身为哥哥的关心与担忧,克莱尔三天内无数次来敲过这扇门。然而当他被拦在西昂门外超过50次后,他终于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不对劲。虽然一般来说西昂也是会拒绝他一起出去玩的邀请,不过如此毫发无伤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于是此时此刻克莱尔和雷克干脆地组成了西碳观察小组,别名灾害对策小组想要对这个情况进行一些分析,毕竟这就是所谓身为哥哥们的职责嘛。

扒着微微敞开的门缝,克莱尔露出了像是警视厅小屋里警察扒开横排窗帘般的沉重表情。

“大概054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西、西碳他……?!”

“知道也许已经时日不多,就自己一个人开始了最后的研究,想要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怎么会;△;!西碳他,西碳他可是传说中的勇者啊!是阿鲁巴桑的师父啊!”

雷克看到克莱尔的侧脸带着有些苦闷的笑容,他凝视着缝隙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温柔。

“人是无法强大到能够做到任何事情的,更何况054就是这种人啊”

“呜呜……那我们到底能为西碳做些什”

下一刻楼下传来的叫喊声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话。

“雷克西昂到吃饭的时候了~~!”

“哇吃饭吃饭!”

雷克眼睛也没眨一下就一路小跑冲去了客厅,克莱尔下意识伸出的双手甚至没能抓回一点东西只是呆呆地悬停在了空气之中。与此同时面前的那扇门也像是算计好时间一般随着旋风一同被打开。

007号看到眼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054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好像他一点也不惊讶为何自己会出现在他屋子门前。

“……”

“……”

这一事实让克莱尔背后冷汗直冒步步后退。

“……西、西碳晚上好!伯母说该吃饭了哦!”

“……听到了”

然而当事人只是用与平常无异的看笨蛋的眼神无奈地扫了一眼后就绕开了眼前的障碍物,直直的像是追随着刚才雷克跑过的路线一般慢慢下了楼。

 

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仔细回味了10秒,克莱尔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诶伯母没做我的饭吗!?!”

 

 

 

#

西昂觉得自己不太对劲的是在大约半个月前。

那是个再不过平常的早晨,被母亲强行拉着出门去熙攘的菜市场,经过仔细的挑选准备掏钱付账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钱包,明明出门时确实带得好好的。

排除了诸多外在因素,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被小偷给顺走了。

真的假的。

不过比起寻找小偷是否还在这个地方好立刻挽回损失,完全没发现被偷了这个事实更让西昂觉得诧异。

在这种小地方偷盗的家伙想必也不会有多厉害的身手,更不用说对象可是自己。

然而事实上西昂确实没有发觉,钱包也依旧被偷了。

 

“开什么玩笑”

 

当然之后伟大的前勇者还是在那附近抓住了悠闲地四处乱逛的小偷,并且非常负责任地对他进行了一番人(物)生(理)教(关)育(爱)。在把小偷身上所有钱摸回来交给母亲后,西昂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直接回了家。

 

注意力的下降?驱动肢体的灵活度?直觉的缺失?又或者是某些未曾注意到的诅咒?

想着自己的思考有一定界限,西昂还顺带去找了一趟二代目在他家的地窖读了十天的书,却又在二代目担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干脆地回来了人间界。

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到底是什么完全得不出定论。要说平常的生活确实没有一点问题,试了试捡起以前的砍柴业时也没有多大问题。那这份掉以轻心的源头到底是什么,西昂走了一路思考了一路,停下脚步一抬头就发现眼前是阿鲁巴·伏流林戈的家。

 

 

 

#

“阿鲁巴君!西碳绝对是生病了啊!!!”

当克莱尔赶急忙慌地闯进阿鲁巴卧室的时候,他看到光着上半身的屋子主人和坐在他怀里的幼女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

短短的对视之后阿鲁巴看到克莱尔默默冲他比了下大拇指,然后双眼含泪地关上了门。

“等等,克莱尔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阿鲁巴花了10分钟把在门外玩泥巴的克莱尔重新请回屋子,同时让露基打开gate让二代目也一起通过洞口开起了远程会议。

“西碳不管我怎么招他惹他都不打我了!!”

“克莱尔西昂先生在书库里泡了10天好像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我去问罗斯桑发生什么了也是被无言地摸了摸头”

“我……我也想问罗斯发生了什么结果就被揍了一顿你们看了也能明白……”

说完四个人一同陷入了沈默。

然后其中三人将视线投向了最后说话的人。

“啊咧,阿鲁巴桑的待遇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诶、啊、呃,嗯……?”

“对啊阿鲁巴君,西碳的爱情体现不是还好好地留在绷带下面嘛?”

“可以的话我不想要这种爱啊……”

“看来问题大概是出在阿鲁巴君身上呢”

二代目在身边翻找了一番,从gate那一侧递过来了一张纸条。

“这是克莱尔西昂先生在书库里看过的书的名字,阿鲁巴君有没有什么印象呢?”

纸条上大致密密麻麻写了三排,一开始是一些很像那么回事的《基础魔法使用入门》、《精神与肉体的统一性》之类的名字,中途开始就突然变成《绿色蔬菜与汉堡肉的搭配规则》、《牛奶与骨骼成长的实质性验证》之类搞不懂关联性的东西,最后更是上升为《法医十八刀》、《抓住他的心就是抓住了一切——庖丁全解》这种看起来非常不妙的东西。

“也就一开始的那些书名在之前罗斯教我学习魔法的时候有见过……”

从旁窥视的克莱尔和露基一边看一边点头发出了嗯嗯的声音,他们互相对了个眼神下一秒就小跑到了房间角落说起悄悄话。

“罗斯桑已经定下日子了吗?”

“唔——西碳大概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吧,也许这里轮到我们来提醒一下阿鲁巴君?”

“诶——不要啦这种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做到的戏份,让他们爆炸去啦”

 

听着他们音量足以传到全屋的悄悄话阿鲁巴决定这里还是无视他们自己和二代目好好谈谈好了。

“说起来,罗斯有和您说些什么吗?”

二代目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克莱尔西昂先生只是说来随便看看,10天中没出来一次,就连吃的东西也只是放在书库门口的”

“是吗……”

“中途我也几次通过gate想要看看克莱尔西昂先生都在做些什么,不过对方读书读得很认真好像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样子”

“……”

“总觉得克莱尔西昂先生有些焦躁地在寻找些什么”

这种感觉和阿鲁巴那天在野外感受到的罗斯非常相像,怀着某种心事却偏偏着手干着别的事情,接了危险的任务却在野兽重出的森林里心不在焉。

这和平时的罗斯相差太多。

“以前我对罗斯说过,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事的话可以来依靠我,他也说他相信我所以会来依靠我,我一直觉得很高兴”

阿鲁巴将手中的字条攒成一团,他的语调有些落寞。

“但是到了最近,我越来越开始觉得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也许罗斯完全都没有觉得问题,我还一厢情愿的觉得他遇到了些什么,觉得他需要我的帮助……这种情况很那个什么吧,啊哈哈,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个人莫名其妙地扑过来说什么来依靠我什么的……”

“阿鲁巴君,你说的不对哦”

二代目强硬地打断了少年的独白,在沐浴着对方惊讶的视线同时微微扬起了嘴角的弧度。

“克莱尔西昂先生绝对是相信阿鲁巴君的,这一点阿鲁巴君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

“……”

无论是在那个空旷的平原,亦或是那个狭窄的牢房。

“虽然我也不是能够对克莱尔西昂先生指指点点的立场,不过我觉得阿鲁巴君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遗憾的是也许这次我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要说不甘心的话自然是会有的,只是我并不觉得这有多么遗憾。”

二代目小小的环视了整个屋子,集中远眺了下角落的两人,

“因为克莱尔西昂先生身边有这么多可以以心传心的人,”

然后将目光定格在橙色的少年身上,

“尤其是阿鲁巴君,不是吗”

“……………………啊”

阿鲁巴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某些一直费解着的事实,明明两个人都为此探求很久烦恼很久,结果实际上的终点却如此近在眼前。过于简单的真相让他看着二代目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好像刚才为止的烦恼都从未存在过一般。虽然得到如此反应的二代目反而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抱、抱歉!嗯,我明白了,反正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也不是办法,我这就去找罗斯好好谈谈!”

阿鲁巴拍拍屁股站起身,准备套上外套便立刻出发。

至于角落的那两人,他们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整装好后阿鲁巴冲着gate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打扰您这么长时间,那个,我会催促露基早点回去的……”

“啊哈哈,那就多谢阿鲁巴君了”

摆着手看着gate逐渐缩小,阿鲁巴转过身扶上门把手,握下转把的同时他听到了某些熟悉的音效,是gate开启的音效,而且好像还是隔着一个gate开启的gate,更从里面传出来人声。

“哟露基梅德斯,我还是来借一下图书馆”

“…………诶!?克莱尔西昂先生,怎么,诶,请、请等一下!!”

然后就听不到声音了。

 

阿鲁巴维持着只有上半身转过去看着此时已毫无悬浮物的空间的姿势僵在当场,等不及10秒他转向露基大叫起来。

“gate!!!快开gate露基!!!”

那简直可以排上月刊阿鲁巴里最好笑的勇者表情前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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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西昂其实完全没有去接任务的必要。

世界很和平,他家也不缺钱。不过秉着既然来到了阿鲁巴家就随便找点事干的想法,他们干脆地接了森林怪兽的退治闯进了没什么人烟的丛林深处。

真要说是否有些想法的话,大概也是西昂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身手有没有钝化。

当然他身边的勇者则是比他要兴奋很多,话也很多。

“罗斯最近生活怎样?自从吃蛋糕以来也好久没见过了”

“基本没什么变化,每天都很和平,琐碎的小事倒是堆得像天一样高”

“嗯~那不是很好嘛,伯母和雷克君呢?”

“妈妈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次我想出个门都要被哭着拦半小时;哥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最近好像总是一边喝牛奶一边用一种很仇视的眼神看过来”

“啊哈哈,是吗~”

西昂觉得眼前勇者的表情实在是不能更欠揍,自从某次他扒着自家窗户露出过那种表情之后,这简直成了他的标准表情。

不过西昂现在并没有揍人的心情,而且话实话他也没有揍怪兽的心情。到底为什么接了任务呢,西昂觉得大概是因为身边跟着这个人的原因,一不小心行动模式就按照原来的习惯动了起来。

“……”

“……”

“……”

“……”

“那个,罗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就是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之类的?”

眼前自然而然提出疑问的勇者看起来是那么的正派,西昂甚至都能想象出来他的下一句台词大概会是类似于‘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可以来找我啊’的羞耻语句。一瞬间他不禁眯起眼睛又将他们调整到好像看到了什么很遗憾的东西的大小。

“哈?勇者桑一个人自我意识过剩得想什么呢,好久没有动手了觉得有些手生还是说勇者桑非常想来担当回复性沙包呢?”

“抱歉请恕我拒绝!没问题的话才好非常好!好到不能再——”

因可预见的暴力而着急慌张的眼神却在下一瞬间睁大,理解到他是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前,令人不愉快的吼叫声已经撕裂空气逼到了至近距离。

“危险!!!”

算是半拉扯下完成的右侧跳勉勉强强擦过了攻击范围,身下堆了满地的落叶使得落地瞬时撞击的冲击并没有那么严重,而身上像是助力一般贡献了大部分推力的勇者更是完美隔绝了自己正面被攻击到的可能。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散了散飘起的灰尘,整个过程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身下之人。

“罗斯没受伤吧?!”

“……”

那真是令人不愉快的呼喊。

遭遇了怪物的埋伏,怪物的奇袭,而且直到攻击前一刻都没能发现。

掉以轻心也要有个限度。

 

“开什么玩笑”

 

 

 

#

阿鲁巴看着罗斯拿起一管绿色的试剂倒入了有着蓝色液体的试管,随着他一边搅拌一边翻看着手头的厚本,那个试管最终变为了有着深红色沉淀的仿佛凝胶一般的东西。他回过头,晃了晃手中的试管。

“勇者桑要尝尝吗?”

“那是可以吃的!?”

“?勇者桑的牙还很健康吧?”

“不,不是说物理上的意思好吧!”

说好要去找罗斯的阿鲁巴在出门前那一刻就被迫受挫,好不容易求到露基帮忙张开gate去到魔界图书馆,二代目也不知道是在帮他打气还是怎样有些无奈的笑笑关上了大门让自己先出去了。

结果而言这个图书馆就只留下了他和罗斯在,而且对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里的一部分改造成了自己的实验室,毫不在意身后人的视线依旧我行我素地做起实验。

然后刚才那就是这10分钟内的第一次对话。

按理说三天前经过那种道别方法后再次相见总得有些尴尬,不过既然罗斯都没有多说,阿鲁巴自然也不想去特意触地雷。

然后他看到罗斯准备拿那一试管不明物体往身为实验者的自己嘴里倒。

“呜哦哦哦哦?!”

身体更快于吐槽的跑上前一把夺过试管,下一刻阿鲁巴感受到的,不,接受到的是精确瞄准腰部伤口的直拳。

“没有被教导过不能抢属于别人的东西吗勇者桑,就算你真的三天没吃东西也……”

“噗哈……我说啊,这个!东西!你确定真的能吃?!”

“大概?”

“好咱们把它丢了吧!”

接着肚子又中了一发直拳,阿鲁巴直接握着试管跪倒在地。

“毫不在意地说出丢弃别人研究成果这种话,勇者桑你真是个人渣呢,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被小保方那样的人诱惑的啊”

“不要把话题上升到那么现实的层面上啊!于是,罗斯你到底是在研究些什么呢??”

“……”

西昂将抢回来的试管摆回试管台,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而继续动起了手。

一整个试管台上放着各式颜色的试管,其中有满有半,有液有固,至少没有一个看起来是能吃的。阿鲁巴挣扎了一下苦着脸站起来,这次干脆就挡在了西昂和实验桌之间。

“罗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我说啊”

他的眼神十分认真,那其中不含一丝虚假也完全没那个可能性。毕竟这大概就是这个人的本质,是凭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闪光之处。

不过也是得分场合与情境的。

“……我说过了这和勇者桑没关系”

西昂想要推开他,谁知对方却执着的不肯移动一步。

“有关系啊!罗斯在烦恼的话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理由也是如此的不讲理。

西昂闭上一只眼环起双臂。

“勇者桑,路上有个困扰着的老奶奶的话你也会去帮她的吧?这一方面是因为你好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力所能及。好心的条件很容易满足,但是力所能及就不一样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不说出来的话也提不上能不能帮忙吧,罗斯就那么信不过我吗?”

非常不凑巧,打消士气这一选项在阿鲁巴面前起不到一点作用,毕竟执着对他来说是一项不可多得的长处。就算没有天赋,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也会一做到底。

不过在执着程度上,西昂也完全不会输给他。

“有些事情是不能简单用信任与否来决定的,不如说如果交给勇者桑的话反而会恶化,我是经过利弊衡量才会下了这样的决定,勇者桑要是也信任我的话就干脆地别插手回家怎么样?”

阿鲁巴觉得三天前的无名之火此时此刻仿佛又要燃上头脑的思考,不过他很清楚他是来找罗斯理论而不是来吵架的,那么既然对方不肯道破事实那就只能由自己来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努力地把语气压回平常的音调。

“最近的罗斯很奇怪啊,我从克莱尔桑以及露基爸爸那边都有听说过罗斯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事情,可是过了半个月依旧没有成果不是吗?就算不是我,跟罗斯最信赖的他们讲一讲不也没关系的吗”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西昂觉得阿鲁巴此时此刻认真的表情简直值得拍下来作为后半生的黑历史来要挟。

“勇者桑你是我的监护人吗?”

“欸很大妈吗?!”

“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比勇者桑在各方面都更有经验呢,ぷえぷえ~”

“成年人的话就不要搞得这么麻烦啊!啊真是的!”

他一把抓住了西昂的右手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走。

“我想想,之前觉得不太灵活的是不是这里?嗯,神经和肌肉组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表示检验的魔法蓝光消去之后,勇者大人下一步蹲下身掀开眼前的白大褂将双手围上了眼前人的腰部。

“应该没有内伤吧……脊柱也很正常,那接下来……”

接下来他被西昂的膝盖直击踹飞了两米远。落地声响有些沉重。

“呜咕…………又、是下巴……”

“喂——露基梅德斯在吗,给我把这个变态扔出去”

“等、等下………………”

“……”

西昂没有再管眼前人死活,他推推眼镜继续转过身看着试验台,想了一下干脆将整个试管架拿了起来。阿鲁巴本以为罗斯之后会一直放置play他,或者干脆以什么罪名把他遣送回监狱。然而恍惚间某种叮叮咣咣的声响似乎越来越近,侧躺在地的视线前方更是出现了熟悉的黑鞋。

来人将白大褂向后抖了抖蹲了下去,顺带还将试管架也放在了阿鲁巴的视线正前方。

“我只说一次,这个绿色的东西是调节营养平衡的,这个蓝的则是增加注意力集中性的,固态黄色的这个事有助于魔力的自我循环”

从左到右按照顺序西昂一个个用手指了过去,一个个讲完功效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管最为诡异的沉淀物上。

“那么刚才这个深红色的凝胶,勇者桑猜它是干嘛的?”

“诶,那个,滋养气血的?”

“是毒蘑菇的结晶”

“好果然还是把它扔掉吧!”

“……”

西昂拿起凝胶对照着图书馆上空并不明亮的水晶灯,即使是那么不详的液体,在光线的照射下依旧因丁格尔效应显现出一条清晰的光路,传递着,扩散着,似乎可以将它本身的污垢全部净化殆尽。

他摇了摇试管,终于开了口。

“勇者桑说得对,确实我这段日子里有些不对劲。”

西昂的视线未曾离开过摇动着的试管。

“只是出门买个菜就被顺了钱包,在怪兽遍布的丛林里却提不起一丝防范意识,甚至面对BOSS都还差点被勇者桑救了……很丢脸是不是,丢脸到我对任何人都说不出来”

打开的话匣如涓涓细流,即使试管内部越来越浑浊,阿鲁巴能感觉到此时诉说真心的西昂的话语却是无比澄净。

“一开始钱包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缺乏锻炼导致警惕性不够,结果和勇者桑出了任务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整体性的素质下降不是身体原因就是精神原因,有那种家长在自然是不会有什么营养问题,那要说是我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吗?不过这也很奇怪,明明最艰苦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吃几天都不睡,只要方圆30米内出现敌人就能像自主反射一样精准地放出攻击,跟现在的敏捷度真是完全不能比”

不知不觉中已经无关于身体是否疼痛,阿鲁巴单是侧躺着仔细回味着这番话中的深层含义。罗斯说得没错,他确实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但是最终没有得出答案。

“到最后我甚至觉得,难不成是什么迟了多少年才开始发作的诅咒,不过身体探知魔法也没告诉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刚才还有些无聊到调配了毒蘑菇试剂想试试以毒攻毒,嘛,不过勇者桑说要丢了它的话就丢掉好了”

虚空中出现了小小的黑洞,西昂将试管轻轻扔进去后便又消失殆尽。

“所以呢勇者桑,这就是我这几天在烦恼的事情了,你觉得能帮上我什么忙吗?”

看着饶有兴致保持着蹲姿单手捧脸望着自己的西昂,阿鲁巴不禁悄悄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无论是魔法的知识还是战斗的知识,阿鲁巴都远远比不上西昂。即使自己拥有过于庞大的魔力,经验的差距依旧难以弥补。

所以阿鲁巴在这方面正如西昂所说无法帮上一点忙,不如说是只会拖后腿。

阿鲁巴撑着地勉强坐了起来,看着对方视线由俯视转为平视,他有些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

“罗斯刚才说的那些事情的话,我确实是帮不上忙”

他看到对方有些无奈地笑着叹气。

“不过啊”

这都不重要。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信。

“我知道罗斯到底生了什么病”

“是吗?”

阿鲁巴没有漏掉对方那一瞬间从惊讶转为怀疑的眼神,作为医生之子的骄傲令他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啊,罗斯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他摇摆着左手食指看起来很开心地宣告着诊断结果。

“是一种叫做和平病的绝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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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因为悬赏只说要一头牛头兽的头颅所以大意了,因为它已经可以算是BOSS级别的怪物而大意了,说到底,在栖息地里有两头相仿的怪物也一点都不奇怪的,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成功解决完一头的瞬间第二头就从不知哪里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虽说勉勉强强躲过了瞬间直击,但在如此至近距离且面对面的情况下,下一击要怎么办真是完全没有想法。

躲吗,往哪边躲,左、右、后,等到怪物逼近时再跳,还是现在就立刻跑出去?

来得及吗,也许来不及,来不及也得来得及,没有魔力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的身体素质能力,本来也是自己揽下的活儿,反被怪物打趴下岂不是太丢脸了。

说什么想要考验一下自己是不是手生,结果别说是手生了,根本就已经退回到了新手阶段。

甚至要说夸张点,真是这样还不如干脆就死在这儿呢,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怎么有能力去保护他人。

牛头兽盯着这边的猩红瞳孔散发着无以伦比的杀气,是因同伴被杀而释放着愤怒吗,它一边吐露着粗气一边磨着雄壮的蹄子,下一刻就像原始野兽般以闪电的速度突进而来。

照这情势不到5秒就能到达自己面前,西昂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却无法做出决断。

总不能说是被这气势压倒了吧。

 

“开什么玩……”

 

承受着扑面的疾风,视线前端突兀出现一抹橙色的身影。

温柔的颜色直直的面向着怪物袭来的方向,像是毫无思考一般大大张开的双臂就这样挡在了西昂面前。

西昂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盯着那个被狂风吹得快要站不住的背影,那个直到片刻前他都忘记了的背影。

能用的武器只有握在左手的小刀,明明已经很会用魔法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用身子去挡,说到底他是怎么在那一瞬间从几米开外跑过来的呢,这毫无战略意义的行动令西昂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蛋。

 

但是,但是。

他干脆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右手,以汲取魔力的姿势像任何漂亮的全垒打一般将其冲着怪物直直地丢了过去。

看着对方和怪兽一起消失在森林彼岸,西昂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那一瞬间,放下了心这一事实。

以及那一刻,感受到的这份高兴的心情,直到现在也无法停下的心脏的高鸣。

 

……

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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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桑罗斯桑!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嘛应该是吧,某个doya颜的准医生说也许是平时比较缺乏运动,大概以后每天多揍他三顿就没事了”

“是吗,那就好~”

“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当时在那个有些昏暗的图书馆灯光下,那个医生的儿子一脸神气地讲述着自己的独到理论。

“所谓的‘和平病’放在罗斯身上来说,应该就是一种防范机制的下降吧?”

“防范机制的下降?”

“嗯,对于周围警惕性的下降,以及对他人信赖度的上升”

看着西昂越发皱起的眉头,阿鲁巴开心地笑了起来。

“比方说那个小偷啦,他偷到罗斯的钱包不是因为他的盗窃技术有多高超,而是由于罗斯自己降低了对他人的戒备心;任务那天也是,没有发现怪物接近不是因为罗斯判断力的下降,而是因为有我在所以罗斯相对地放下了心。”

“……”

“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嘛!”

对着那副简直闪耀着光芒的兴奋表情,西昂随手拿起一只试管将里面的液体泼在了上面。

“哪里好了,上次要不是我把勇者桑扔了出去结果还不知道会有多惨呢”

像是不过瘾一般他接着又泼了一管上去。

“噗哈……这、这什么味道……不,我是说真的,真的很好啊!”

“所·以·说哪里啊?”

一边胡乱抹了抹脸上不只是液体还是固体的混合试剂,阿鲁巴连忙挡下妄图再泼一管过来的西昂的手。

“就、就是说!”

甩了甩被试剂弄脏的指缝,他看了看仿佛有些赌气的西昂,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脸颊。

“你看,罗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依靠我嘛……”

之后的短暂寂静给人一种仿佛能听到这句话在图书馆的书架中徘徊回荡良久的回声似的。

前勇者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艰险。

“呜哇这个人的脸真是有够恶心的”

“没、没办法啊!这个东西弄不干净啊……!”

“呜哇这个人的笑脸真是有够恶心的”

“原来重点是表情吗!没办法吧好不容易罗斯能够放下心来生活,多说一些高兴一下也没什么损失,对吧……!哈、哈哈……”

就算从客观角度来看,此时此刻这个人的激动的样子也绝对无法归为可以直视的一类。

说到底哪里会有人为他人的生活而关心到这种程度的,无论被打被踹被揍都不气馁,不仅如此反而拼命追上来想要尽可能跟得更紧。

 

说真的,手段强硬的人我可不喜欢啊。

 

嘛,也不讨厌就是了。

 

尽管如此西昂还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勇者桑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啊、是吗!哈哈哈,那我就在门外等你吧哈哈哈”

“……勇者桑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哦非常恶心”

“哈哈哈哈是吗,我是觉得心情很好啊哈哈哈哈”

眼前勇者的双眼弯成了非常完美的下弧形,西昂突然想起这个样子自己好像在SQ里见到过一次。

“啊”

他急忙看向手边已经空掉的两个试管,说起来里面好像确实原本是装着绿蓝双色的试剂,是一开始自己为了调配某种东西而准备的试剂。

“糟了……”

说起来这玩意有解药吗?

 

 

“话说回来罗斯桑有给阿鲁巴桑带什么东西吗?”

露基捧着小小的饼干篮子可爱地抬起头。

“……没有,说到底只是毒蘑菇而已,放着不管总会好的”

“明明就很担心~”

像是为了盖过身旁幼女的窃笑一般,西昂抢先一步按下了眼前的门铃。

他们就在阿鲁巴家的门口,大概是来探病的。

叮咚声响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开门探出身子的不出意料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蠢脸。

露基精神地举起手来。

“阿鲁巴桑早上好!”

“早、早上好露基……还有罗斯”

“早上好勇者桑,露基是来探病的”

“哦、哦哦,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注意到对方话语中只包含了一个名字,揉着魔王脑袋的勇者一瞬间感受到危急猛然抬头。

“诶,那罗斯是来……”

他看到被叫到名字之人冲他露出了非常漂亮的笑容。

“勇者桑以为我独自研究了多久没都没有得出结果?然后你靠一句‘和平病’打发掉就让几天的苦恼都归为了白纸,真以为我能这么简单就接受吗?”

也许是错觉阿鲁巴总觉得西昂好像随时都能从身后抽出一根金属球棒。

“冷、冷静啊罗斯!我现在还在生病呢,至、至少对病人要温柔些……!?”

感觉到对方气场步步紧逼,阿鲁巴冒着冷汗不由得举起双手只得一路后退。

“是啊勇者桑是病人嘛,我就是特意来给勇者桑看(物)护(理)的”

“露基!!!救命!!!”

“爆炸吧死基佬。”

“诶!?”

终于阿鲁巴的后背撞上墙壁,无机物的冰冷触感令他不由打起寒战,当然此时眼前人的脸色更是令他体会到痛彻心扉的冰冻,更别说他还一拳打在了距离自己脸部只有1mm左右的墙上。

“勇者桑不是自称是医生继承人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多说说对我病情的分析嘛,伏流林戈医生?”

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定格以及脸与脸之间的距离,希望之名的勇者正面临着真真正正的冰火两重天。

但也正因为是这极近距离才给了他能够观察清楚的机会,西昂的双眸没有了前几天的迷茫不定,清澈得一如吸血鬼眼中的赤色明月;笑容的气色也一如平常带着得意与自信,至少不再有不自觉透露出的郁闷。想必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人多余的言语,早就决定好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了吧。

虽然并没有真正成为医生,阿鲁巴在观察人这一方面还是或多或少得到了些遗传也说不定。

他习惯性轻轻挠起了脸颊,一边红着脸决定大方地接待这位不坦率而最麻烦的患者。

“那,罗斯就,嗯,总之先来我的房间?”

“嗯,死变态医生。”

患者的笑容依旧那么漂亮……不,不对。

“等下不是那个意思啊?!”

玄关附近也传来了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

“你们亲热着我先回去了”

“露基酱不要走!求你!”

“来来来我们走吧医生桑,病情可是不能耽误的”

“病情以前我的生命更加有危机吧?!等等别推我知道怎么走……!!”

“请放心医生桑,别看我一身轻装狼牙棒啊虎头钳啊杀人电锯啊还是有带得好好的请放心”

“为什么要带那种东西来啊?!罗斯你是打算把我家拆了吗!?”

“不,我只是打算把医生桑拆了”

“露基——————————————————————————————————————!!!”

“罗斯桑干巴爹!てへぺろ❤”

“你们!!!你们!!!!!”

 

 

露基在gate另一边听到的最后一声是阿鲁巴惨叫着救命的声音,嘛,他们的话应该没问题吧,他们的话。

 

真是的,快爆炸啦。

 

 

 

 

The end


PS:

克莱尔到最后也没吃到饭。

因为西昂没回来。


以及西昂你再蹭一点明明也没关系的……。